把远方还给回忆 By - อาปิง

[Liu Yu Xi]

题记——最近莫名地总有想写些东西的冲动，也许是因为年龄的增长，想给自己留点回忆的缘故吧，终究我是怕老了会忘记。

我能记起的最遥远的童年，是父亲抱着我从天安门城楼往下看，也记不起是否母亲在拍照，但知道那是我第一次看的那么远，站的那么高。那时北京城的天还是蓝的，车子不多，楼也不高，对比今日是另一种的精致。

那时姥爷家花园的矮墙边铺满了竹子，夏天的阳光经过竹枝的筛选，变得格外温和。我最爱的游戏就是在这斑驳里，拾起小竹枝在刚浇过水的花园里和泥巴。这真的不是什么有档次的娱乐，可就是那泥土和竹枝的气味，雕刻了我记忆中最深的痕迹。

哦，如果没记错花园中央还有一棵杏树，姥爷说那是一棵“苦杏儿”，（不是味道苦，而是北京人对于品种不好的作物称呼。）也确实，因为它结的杏子真的很酸，而且很小，那是的我刚比桌子高一点，都可以一手拿两三个，吃到嘴里眼泪都会被酸下来。但依然阻挡不了一些鸟儿对这“苦杏儿”的热情，有一半的“收成”都被他们啄得坑坑洼洼，掉得一地。在姥爷午睡时偷跑出来，拿掉在地上的杏儿去赶鸟，有些是麻雀，有些是鸽子，它们怕了就会在最近的电线杆上看着我，不敢靠近。我累了就坐在墙垛下乘凉，顺手再偷挖姥爷种在墙角的麦冬，因为怕被骂所以尽量不去碰上面的叶子，从旁边挖下去找麦冬的根瘤，找到四五个之后再用土填好，跑回屋里拿着未洗净麦冬放进茶杯，装模作样地给自己沏上一杯麦冬茶，一口下去，满嘴的沙土……

春天，杏花开放的时候，姥爷会带我去野地里挖野菜。“白花菜”在地里顶着白色的小花，很好认，三五步范围就有好几棵，上午装满一竹筐，中午就可以用它包饺子。那也许不是我吃过最好的饺子馅料，可时光不再的今天又有多少珍馐值得我回忆呢？

童年的那段光景不长，影响却深远。直到今天，我的花园里有一片竹林、几棵果树、一些草药，细想便会不觉地发笑，我还真是固执的人，已经移居海外多年居然还把童年的习惯下意识地搬来了这里。几年前姥爷家把花园填平改成了一间房子，作为餐厅之用，生活改善的同时，也将一段回忆永远地变成了回忆。

By - อาปิง